前幾日,翻看了今年3月滕泰、張海冰合著出版的《中國論》新書(shu) 。書(shu) 中談及的“財富”“資本”“企業(ye) 家”“企業(ye) 家精神”等問題,這些都是全國人民關(guan) 心的事情。今天參加“民營經濟理論創新研討暨《中國民營經濟論》新書(shu) 發布會(hui) ”,我的發言,一是祝賀新書(shu) 的出版發行,二是表示我非常願意參加這類討論活動。
我國社會(hui) 主義(yi) 整個(ge) 初級階段,都需要民營經濟的存在和發展
我國社會(hui) 主義(yi) 整個(ge) 初級階段,都需要民營經濟的存在和發展。此話絕非武斷,我相信這一觀點也取得了全民共識。跟著又會(hui) 出現一個(ge) 新問題,那麽(me) 在社會(hui) 主義(yi) 的中級階段,高級階段民營經濟又將如何呢?是否這兩(liang) 個(ge) 階段,就要逐漸大力發展國有製企業(ye) ,逐漸恢複國家一統的計劃經濟呢?中國共產(chan) 黨(dang) 是極具長遠眼光、胸懷未來,以科學理論指導的政黨(dang) ,它對民有經濟的生命周期總應做出一個(ge) 戰略性的宏觀預測吧。
鄧小平同誌為(wei) 此做出回答是:“鞏固和發展社會(hui) 主義(yi) 製度,還需要一個(ge) 很長的曆史階段,需要我們(men) 幾代人、十幾代人,甚至幾十代人堅持不懈地努力奮鬥,絕不能掉以輕心。”(《鄧小平文選》三卷第279—280頁)這就是鄧小平同誌1992年“南巡講話”一個(ge) 重要內(nei) 容。我認為(wei) ,這次講話的重要意義(yi) 在於(yu) ,回擊了當年否定黨(dang) 的三中全會(hui) 以來的改革開放路線方針,重提階級鬥爭(zheng) ,還要大搞反和平演變的逆流。“南巡講話”穩定了黨(dang) 心、民心,其曆史作用應予肯定。
但是此論斷不知道是指社會(hui) 主義(yi) 初級階段而言,還是指整個(ge) 社會(hui) 主義(yi) 過程而言。若按二十年為(wei) 一代人的時間計算,三代人的時間就是六十年,誰要認為(wei) 社會(hui) 主義(yi) 初級階段隻有六十年的時間,民營經濟隻能存在六十年,不但全國人民不會(hui) 同意,就是小平同誌也肯定不會(hui) 同意。若以三十代人的時間計算,則有六百年。首先,社會(hui) 主義(yi) 初級階段絕不會(hui) 這麽(me) 長,其次,即使打保票保證民營經濟可以長命六百歲。那也沒有任何現實價(jia) 值。況且又有誰能打保票呢?我們(men) 常說馬克思主義(yi) 不是算命先生,誰能算出六百年後的事情呢?
這是恩格斯根據美國人摩爾根《古代社會(hui) 》一書(shu) 的史料和觀點,於(yu) 1884年寫(xie) 出的一本科學研究著作。其著作主張:家庭、私有製和國家是人類社會(hui) 同一時期同步產(chan) 生的,也會(hui) 在同一時期同步消亡。具體(ti) 說到我國,誰要認為(wei) 我國的社會(hui) 主義(yi) ,在存有家庭和國家的時期,就可以消滅私有經濟、私有資本,這就是幻想,這就是烏(wu) 托邦!但這並不妨礙我國現存的多種所有製,存在著中央國企和許多地方國營企業(ye) 。這是我國現實的基本經濟製度和市場經濟體(ti) 製所決(jue) 定的。我認為(wei) 這種經濟製度和恩格斯上述的基本學說根本上是一致的。中國共產(chan) 黨(dang) 堅持這一社會(hui) 主義(yi) 的實踐綱領沒有任何問題,這條綱領路線,勢必使全國公民都有自由創業(ye) 、自主擇業(ye) 、自願就業(ye) 的自由空間,營建這樣一種社會(hui) 環境,使盡量多的人都能在社會(hui) 環境中各施所長,各遂其誌,各得其所。在社會(hui) 主義(yi) 相當長的一個(ge) 時期,共產(chan) 黨(dang) 領導的政府,仍然要擔負起對內(nei) 、對外的國家職能。話說長了,究竟恩格斯對“家庭”“私有製”“國家”同期同步消亡是怎麽(me) 說的呢?著作中的結尾是這麽(me) 寫(xie) 的:
總有一天,人類的理智一定會(hui) 強健到能夠支配財富,一定會(hui) 規定國家對它的保護的財產(chan) 關(guan) 係,以及所有者的權利的範圍。(《馬恩選集》四卷164頁,1966年版)
或許有人問,這段話還不是說到“國家”“所有者”和“財產(chan) ”關(guan) 係嗎?這有何新意?我認為(wei) ,這種說法,絕不會(hui) 是指發達階段,正和我們(men) 現在說的社會(hui) 主義(yi) 初級階段相恰和。它的前景,正如恩格斯所言:
隻要進步仍將是未來社會(hui) 的規律,像他對待過去那樣,那麽(me) 單純追求財富就不是人類的最終的命運了。自從(cong) 人類文明時代開始以來所經曆的時間,隻是人類將要經曆的生存時間的一小部分。(現存)社會(hui) 的瓦解,即將成為(wei) 以財富為(wei) 唯一目的最終目的的那個(ge) 曆程的終結,因為(wei) 這一曆程包含著自我消滅的因素。管理上的民主,社會(hui) 上的博愛,權利的平等,普及的教育,將揭開社會(hui) 的下一個(ge) 更高的階段,經驗、理智和科學正在向這個(ge) 階段努力。這將是古代氏族的自由、平等和博愛的複活,但卻是在更高級形式上的複活。(同上)
我認為(wei) ,這時的私人經濟、私人資本和私人財產(chan) 才會(hui) 自我消滅,才會(hui) 被人類曆史揚棄,才能最終說明民營(私有)經濟的生命周期的曆史之謎。
以上引述的兩(liang) 段話,是《家庭、私有製和國家的起源》的結束語,但非恩格斯的原話,而是摩爾根《古代社會(hui) 》的原話。這是恩格斯用摩爾根的原話,代替了他此書(shu) 的結束語,不必懷疑這也是恩格斯的觀點。早些年,馬克思也曾閱讀過摩爾根的《古代社會(hui) 》一書(shu) ,他在興(xing) 奮之餘(yu) ,也想發表一篇文章評論此書(shu) ,為(wei) 此他作了不少閱讀摘要。但因過世沒有完成。恩格斯完成了此作,所以他說:這本“《家庭、私有製和國家的起源》在某種程度上是執行遺言”。(同上,第1頁)誰的遺言?當然是馬克思的遺言,恩格斯說:“摩爾根在美國,以他自己的方式,重新發現了四十年前馬克思所發現的唯物主義(yi) 曆史觀,並且以此為(wei) 指導,在把野蠻時代和文明時代加以對比的時候,在主要點上得出了與(yu) 馬克思相同的結果”。(同上)
他預測未來的根據有三點:一是生產(chan) 力是不以人們(men) 意誌為(wei) 轉移的決(jue) 定性曆史動力;二是人類社會(hui) 的發展,進步戰勝倒退一直是社會(hui) 前進的不竭的規律;三是他解析了人類原始氏族的發展曆史,知道了家庭、私有財產(chan) 和國家是如何起源的,同時也預測了它們(men) 必然消滅的未來。為(wei) 此他才以微笑麵對讀者說道:“以生產(chan) 者自由平等的聯合體(ti) 為(wei) 基礎的,按新方式來組織生產(chan) 的社會(hui) ,將把全部國家機器放到它應該去的地方,即放到古物陳列館去,同紡車和青銅斧陳列在一起。”(同上第160頁)其立論何其光明磊落,大氣磅礴也!我們(men) 應該有這個(ge) 信心把這個(ge) 工作推進下去。
(本文係作者在民營經濟理論創新研討暨《中國民營經濟論》新書(shu) 發布會(hui) 上的發言)